赵老汉的账
距离老陈家200公里开外的眉山市丹棱县板桥村,与老陈年龄相仿的农民赵泽如却望着自家满树的柑橘喜上眉梢。
“这是不知火柑,还在挂果儿,是特殊的晚熟品种。”赵泽如59岁,经营着一家不知火家庭农场,他从树上采下一个果子,轻轻一掐便掰作两半,“嗯,又脆又甜,这会儿摘还是早了点,等到3月底会更甜!”
老赵的院里有4亩地,全种着不知火。他说,近4年来每亩平均产量在8000斤以上。说起收入,老赵点了根烟,嘿嘿地笑:“这几年,每亩柑子收入4万块左右,去年更卖了6万块1亩。每亩地工钱成本3000块,农药和肥料1万多,再加上苗木成本,每亩地成本总共不到2万块。”
这笔账算下来,老赵去年一亩地就净赚4万多。
“别看我老,果树这块,我先进得很。”老赵说这话,底气十足,县里能做到亩产8000斤不知火的农户至今也没几个。但在成为行家以前,他也走过很长一段路。
1982年,老赵就到村里的集体果园,开始种普通柑橘。1992年,他回到自家这4亩地,又种起脐橙和蜜桔。老赵说:“那会儿这些早熟品种人人都种,比较滥市。外地来的商贩,一两毛钱一斤收我的桔子,还不如大米卖得贵。”
老赵饱尝了同质竞争的苦楚。1998年,政府把不知火引进县里,他很快成了第一批种植户:“当时决定种这个,朋友都劝我少种点,要是一亏钱,可就亏完了。我说,要干就干一半!”
打那时起,老赵的4亩地里,多了2亩不知火。
这个决定看似“莽撞”,但在老赵心里,却有一本明白账:“我是找准市场才干的,常年种果树,我对信息、行情、品种都有所了解。1998年那不知火的果子,是中国农科院柑研所引进的,我听说这果子卖得贵,当然想试试。相比桔子、脐橙,不知火又是晚熟品种,那就是说,它填补了市场空白啊。”
赵老汉的喜
品种改良的眼光找准了,但技术难题还摆在老赵眼前:“一开始我没经验,找不准不知火的成熟期,结果还没成熟,就把它摘了放屋里,后来这些果子太酸,没人要,有的都放烂了。”
直到2000年,老赵才找到突破口:“我了解到了晚熟品种的留树保鲜技术,但我和几个同伴研究半天也没搞明白。”
眉山市农业局经作站站长王孝国介绍,“在2003年到2013年间,不知火的种植技术与市场接受度参差不齐,有的农民在1、2月摘,有的农民3月摘,于是有的消费者觉得甜,有的吃了又觉得酸,影响了地域品牌的整体口碑。”
老赵没有停止摸索,果子的品质在慢慢改善。2012年,他的不知火卖2块5一斤,比脐橙贵一倍多。老赵的4亩地里,一半不知火,一半脐橙,同样拿去卖,不知火要比脐橙多卖2万块。从此,老赵把脐橙树换了,全部改种不知火。
2013年,经过多年研究,农业部门摸清了不知火在当地的最佳成熟期是3月底。老赵经过培训,把准了门道,再加上自己积累的土壤改良、嫁接、有机肥等技术,他的不知火一年比一年甜,产量也在增长。
投产见效后,周围的乡亲们都跟着干起来了。此时,新的问题又冒出来,如何让大家的不知火都像老赵的一样?政府想了很多办法。
“2013年,政府办起了不知火种植技术大比武,评选果王,促进农民向果王看齐,推广成熟的种植技术。县质监局、农业局、科技局还联合省农科院推出了一个不知火种植技术规程,从植株间距,如何施肥、怎么打药到嫁接技术,提供了标准化规范。”丹棱县农业局多经站站长邱军说,“那年我给农户开了90多堂课,教农民怎么种,这样技术推广才搞起来。”
如今,老赵准备再扩大生产:“前年我又流转了68亩地,等到明年就会挂果了。”此时,他的“棱味”不知火,在网上已经卖到了10块钱一斤。